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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告别》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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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白天的钢城光芒四射,当进入夜晚后也有着更为迷人的魅力。白天人们紧张忙碌,当夜色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时,仿佛给每一个人都佩戴上了面具,他们忘记了自己是谁,摆脱了自己的身份,一不小心就跌足在美好、绚烂的夜色里,任由自己的五官和内脏一点点被金钱和欲望腐蚀。有一年肖行突然对我说,我想通了,人活着就是为了喘口气,很简单,吸气和呼气,可是如何更舒适地喘这口气大有学问,你记住,钱权名利无非云烟,人活着就图一乐。他说这话的那年是他投资的巅峰期,五十万几经易手就变成百万,我不敢苟同这些话,毕竟我还是一个房贷没还清的普通小职员。不知从何时起,我也变成了一类人,白天埋头工作,晚上穿梭在灯红酒绿各色人群之间,几度举杯觥筹后本性就暴露无遗。你不能说夜晚的我戴上面具,也不能说我摘下面具。

  莉莉坐进了保时捷,车窗摇上去的一刹那,我看见她绝望的双眼和乔爷的满口黄牙。

  一宿就能赚上万块钱,你说我怎么没投胎当个女人呢。邹大头望着保时捷那远去的刹车灯,幽幽地说。

  我觉得这种人就该投胎做牲畜,可是再想想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凭什么让我爱心泛滥,我又不是慈善家,这样我心里舒服了许多,跟邹大头说,发了货就把钱打我账户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邹大头在我身后又说了一堆感谢、钱一定到位等话,我没有理他,径直地走进自己的车里。

  摸着方向盘,我脑袋里浮现出那辆保时捷,心想邹大头这笔钱下来一定要把我这辆破大众换了,最低也得开个本田。时间来到了十点半,我开车前往和肖行约好的饭店,半路上何佳给我发来微信,说学校临时安排了一场听讲会,要推迟四天回国。

件好,在首都有两套房。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如此优秀的何佳愿意跟我一个小瘪三在三线城市打拼,这种死心塌地的感觉严重冲击了我一直以来露水情缘的思想,甚至我以为,何佳应该出轨、背叛我才符合当代人的品格,很显然,她并没有这样做。

  在微信上跟何佳说完晚安后,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我给杨洁打了个电话。不用想,听着电话里面嘈杂的音乐我就知道,这丫又去哪个夜店钓人了。

  我对着电话骂,以后你给我少去那种地方,老子可不想被传染上病。杨洁说滚你大爷的,我有个姐妹失恋了,我陪她散散心。我没在个人贞洁上多做文章,于是说少在那骗我,喝完酒赶紧去我家。怎么?还想让我姐妹陪陪你啊?杨洁娇笑连连地问。我说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说完就啪地摔断了电话。

  到了酒店,一推开门,湾仔,肖行还有一个女人正聊得火热。湾仔和大学时没什么变化,留着脏辫,穿着超大logo的短袖,耳朵上穿了好几个铁环,脖子纹了一句话“摇滚是一种态度”。我心想你这有点不对劲啊,嘻哈风格配摇滚台词?这不是搞笑呢么!

  肖行见我进来说,瞧,还是李经理有面子,我们一桌子等你半天啦。

  我赶紧赔笑着说,哪有李经理,我现在就一小职员,肖老板这话可是折煞我也。

  女人用大为吃惊的口吻说,哟,你看你哥们戴着眼镜果然是文化人,说的话都是文言文呢。

  肖行听完啪地一巴掌拍在女人大腿上,冷着脸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把嘴闭上。女人一边揉着腿一边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去。我说嫂子说得没错,我这个人完美诠释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肖行说不管她,咱们哥几个喝得开心最主要,说着就要往自己的茶杯里倒茶。我赶紧拦住了他,心想你在女人面前可比谁都能装,还想喝茶应付我们?门儿都没有。我一摆手朝门外喊:服务员,来两瓶茅台。

  肖行面色铁青吃了瘪,朝我肩膀来了一拳,说就你小子会耍滑头,真看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我说肖老板您别客气了,大风再怎么刮也没你赚钱快啊。

  反正肖行也没把这些钱放在心上,用力捏了捏女人的大腿算是排遣了心里郁闷。湾仔说你还没给李央介绍嫂子呢,好歹嫂子还夸了李央一句。肖行说有什么好介绍的,下次再见面指不定换成谁了。女人刚想发火,却被肖行一个冷眼盯得没了脾气。我接过话茬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嫂子对你的臭脾气处处谦让,是真心对你好的。肖行和我心知肚明,她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难道还花钱雇你当大爷?肖行说好吧好吧,她叫虹梅,无业游民。虹梅倒是放得开,说以前是有工作的,认识你们肖哥后他心疼我,就不让我工作了。肖行听完冷哼一声,朝门口大喊,服务员,怎么还不上菜呐!

  很快酒菜上齐,几杯酒下肚后气氛倒还算活跃,湾仔很少说话,就埋着头猛吃,偶尔举起杯子陪我俩喝酒,肖行和我讲述着一个又一个大学时的故事,听得虹梅眼里满是爱慕。其实我和肖行一到喝酒时就要讲大学那些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事,可从没有一次落下,我俩就是生怕哪一次没有讲然后忘记了某件事,那真是十分可惜。大学时肖行是文学社的,校报上刊登过他许多首诗,他说写诗是为了铭记当下,将来可以有所缅怀,后来因为女朋友把他甩了,他半夜把写满诗的本子全部烧光,他指着那团火焰,问我,看到这火了吗?这是曾经的死去的我。

  从此校报上就再也看不到肖行的诗了,他埋头考研考博士,毕业后背井离乡去了首都,把积攒的奖学金做第一笔投资资金,没到两三年,银行存款就超过了七位数。

  每当我早晨醒来臂弯里的女人换了一张新面孔时我就会对她们讲肖行的故事,然后问出同一个问题,肖行是该记恨还是感谢那个姑娘?从来没人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当今天我透过酒杯看着醉意朦胧的肖行时,我明白爱情这东西压根就没有对错,也根本不会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酒喝到一半,杨洁电话打过来,我一路小跑到卫生间去接,一接通电话就听见她破口大骂,李央你个没长心的东西,都半夜了还不回来啊?!

  我一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我说别等我了,你先睡吧,酒刚喝到一半。

  杨洁的声音立刻就低下去了,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顿了顿,说,我给你煮好了粥在电饭煲里,你回来别忘了吃。

  我好像被什么猛击了一下,心里直颤,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后才开口,别管老子了,睡你的觉去吧。

  挂了电话我洗把脸,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心想李央啊李央,你还真配的上衣冠禽兽这几个字。

  回到包间的时候湾仔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虹梅坐在肖行的腿上面色坨红,听着他讲以前的风流往事,我坐下来,倒了一杯酒,狠狠地往胃里灌进去,辛辣的痛感从口腔一路传到胃里,我感觉身体发热,就连看向窗外时,都觉的霓虹灯扭转成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穿着墨绿色长裙,长发随风飞舞,我努力地想看清她是何佳、杨洁还是小月,甚至是莉莉,可惜我眼睛一片浑浊,看不清她的面孔。

  上大学时我的上铺说我和肖行是俩王八蛋,那时候我俩都在文学社,凭借着耍笔头约不少学妹进酒店,浅尝辄止地讨论文学同时发泄年轻的荷尔蒙,当时我觉得上铺是因为单身四年嫉妒我俩,可现在回头想想,我当年造了不少孽,或许现在就要尝到因果报复。

  酒又喝了一瓶,期间湾仔醒来陪我和肖行干了一杯然后又睡倒,最后一滴酒喝进去后我感觉天旋地转,趁着肖行拥吻虹梅时逃出了包间,我回到车里摇下车窗敞开衣服,让夜里的凉风彻彻底底地吹在我身体,用手机约好代驾后,我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我回去睡觉,那个女人是谁呢?我已记不清,想着想着,我昏昏睡去。

  我被一阵敲窗声叫醒,来代驾的是一个小伙子,手脚麻利地上了车后问我去哪儿,我把钥匙甩给他,说碧螺湾。小伙子听完连说了几个好,直夸我有眼光,能在碧螺湾住的都是有钱人。我心想你可别拍我马屁了,老子还有五年房贷等着还呢!

  我看着夜里的钢城只觉得美好无比,这时想起来杨洁在家等我回去,对,是杨洁,我对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情,我希望自己是她最后一个男人,可现实告诉我这明显是妄想,不说我有女朋友何佳,就连她每个月的生活费我都拿不出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何佳不在家的这几天尽量把她留在家里,切断和其他男人共处一室的机会。就像今晚,如果我不叫她住在我家,她保不准又上了哪个男人的车,想到这儿,我突然想到坐在保时捷里的莉莉和满口黄牙的乔爷,胃里开始一阵翻滚,我赶紧叫停了车,打开车门跑到路边死命地呕吐。

  代驾小伙子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擦干净嘴后说谢谢。小伙子说哥一会儿给个好评呗,我点点头,转身看街对面林立的高楼,在这个身躯庞大的城市里,某个人的酸甜苦辣是多么渺小,就连那街上每一个路人,不都是一本厚厚的故事。我跟小伙子说上车吧,时候不早了,你也该早点回家。

  4.

  我轻轻打开门,开锁的声音像一片叶子飘进深潭里。

  客厅还亮着灯,杨洁搂着抱枕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悄悄把电视关掉,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粥喝。

毯子盖在杨洁身上,杨洁醒来了,睡眼朦胧地问我,怎么才回来啊。我说和朋友喝酒,多聊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脸朝沙发说,我给你买了个东西,放茶桌上了。说完裹紧毛毯又睡了过去。

  我起身把空调温度调好,然后走向书房,在装修时何佳特意把小卧室改成了书房,她说我喜爱文艺,以后就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可这几年我白天忙工作晚上忙应酬,根本就没怎么进书房里写写画画。

登喜路的皮带,上个礼拜和杨洁逛街时我看中了,但价格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我狠下心没有买,现在它被我捧在手里,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在酒精的眩晕中进入梦境。

  第二天早上醒来,杨洁已经不在了,老董说公司要临时开个会,我说你真不把员工当人看,双休日还得折腾。老董说这个会关乎三个月后的升迁调动,徐总都来了,你看着办吧。

  听完这话我赶紧从床上蹦起来,用不到十五分钟就洗漱完毕,在系皮带时我握着登喜路,心想有钱的感觉真好,这次公司调动我无论如何也得升升职。

  要说徐总实在没有眼光,我比老董入职早,比他业绩好,去年一整年我带领团队拼死拼活为公司签了将近三千万的生意,公司净赚一千多万,老董呢,天天办公室一坐除了喝铁观音就是看日报,领导来视察就溜须拍马,领导一走就倒头睡觉。我时常感叹这年头动手不如动口,业绩再好不如嘴上抹油。

  开车从延吉路直奔立交桥,走到市医院门口的时候正赶上堵车,原来是前面一个私家车把救护车追尾了,车流堵起来像一屉蒸饺,前面一动不动,后面又不断来车,我被夹在中间前后为难,急的心里直骂私家车祖宗。徐总那人小肚鸡肠,你为公司做多少贡献他一点看不见,倒是你犯下一点小错他能记恨后半辈子,要是今天开会迟到,估计后面的升迁就难如登天。

  就在我急得跳脚的时候,微信咯噔一声,我打开手机一看,是一个叫“月月月月月月”的人发来消息:我几点去找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这么一个好友,又没有聊天记录可以看,自从跟何佳谈恋爱后我在微信上和女人聊完天都习惯性地删掉记录,现在我看着她粉色阿狸的头像,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反正堵车还要等一段时间,我就点开了“月月月月月月”的朋友圈,看到自拍后只觉得此人眼熟,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保洁阿姨的女儿小月嘛!

  我记得跟她说有一家新开的火锅店要约她尝尝,原来约定时间是在今天,我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还早,我就回她说两个小时后来威凯大厦找我吧。

新的了。何佳愣了愣,随即笑着问,哟是不是情人给你买的?我听完心里直骂自己不长脑子嘴上没门,支支吾吾半天后说那个邹大头你知道吧,昨天给他谈个合同,他送的。何佳说怎么那么巧他知道你皮带坏了?我嗯啊了半天也找不到理由,没想到何佳突然笑了,说行啦行啦,我相信是邹大头送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我就一刀把你阉掉。

  挂了电话我仍心有余悸,后背不知不觉都湿了一片,心说好歹是把何佳应付过去了,不然就算我长了十个那劳什子都不够她割的。记得上大学时我和女朋友去算姻缘,算命先生说我文昌星旺,钱财不缺,唯独感情颠簸,老无所依。当时气得我差一点把他摊位砸了,现在想来那个算命先生说的好像全对又好像全都不对。反正我是比较信命的,你看我们公司老董,啥活不干照样当经理反过来压我一头,不是命还能是什么。

  堵车半天终于疏通了,开车路过那辆私家车的时候看到司机的脸成了猪肝色,估计没少交罚款,我心想耽误老子这么长时间,活该掏腰包,要我是交警,这辆车都给你扣下了!一路开到威凯大厦都是畅行无阻,把车停好后我小跑着往大厦里走,距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会前我得跟自己的手下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听说是徐总亲自到来,办公室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每个人看起来生机勃勃,一种浑身有劲没处使的状态,其实我是心知肚明,平时一个个跟死鱼似的,现在可好,全都装起精英份子了。

  我们团队一共二十个人,除去在外出差的四个人,留下来的是十六个,七男八女,见到我之后全都按捺不住脸上激动的神色,因为公司规定,员工升迁大会不仅解决内部调动问题,还包括解决员工矛盾、听取员工建议,因为总经理亲自下来开会一年也就一两次,必须让这个会有含金量,尽量多地解决问题。

  其实员工之间哪有什么矛盾,都是鸡毛蒜皮那点小事,唯一的矛盾就是薪水,只要有钱,什么问题就都不叫问题了。所以升迁大会在解决升迁之后就摇身一变成了讨薪大会,各个部门施展绝技要求加薪,由于我们营销部业绩年年新增,所以薪水也是年年高升,今年年初我跟他们许过诺,说一定递交申请把工资涨到一万六,现在这十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我倒是有点心虚。

  升薪水这事今年可能有点困难,别的不谈,老董——我这个顶头上司今年明显不照顾我们营销部,反倒是对人事部的那个齐胖子走得更近,这事我能理解,老董有个闺女今年大学毕业,想直接安排到我们公司,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要人事那里稍微松一点就没什么问题,之前我理解老董的用意,可谁想现在他闺女已经入职了,这老头子还偏向人事部,那就有点让人不明白了。我有一次问老董,你不会想招齐胖子当女婿吧,老董差点跟我急,骂骂咧咧地说下属冲撞上司,就要革我的职,要不是为了还房贷,我早就一份辞职信甩给他了。

  后来我问自己部员小刘,他说李哥你这就糊涂了,董经理这是在搞制衡啊。我说制什么衡?咱们营销部一年让公司净赚小一千万,还衡个屁啊。小刘说就是因为我们太能干了,公司资源都倾斜在我们这边,董经理才要扶植另一个部门来抗衡我们,要不就乱套了嘛。我细想好像有点道理,这个老头子,平时看狗屁不是,暗地里还真有两手!

  为了安抚这些人的情绪,以免加薪不成影响我的威信,我把老董“扶人事削营销”的制衡手段跟他们讲了一通,讲完后果然人人积愤,都骂董老头子是个粪桶,见此我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我方后部已经稳定,那么我上前线申请升职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大手一挥说道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然后起身走向会议室。我们办公室离会议室比较远,我走到一半的时候看见老董跟齐胖子一块走在前面,故意低头装作没看见他们的我却被齐胖子一下发现,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说:李央啊,我可想死您嘞。

  这句话特像冯巩在春晚说的那句,齐胖子见谁第一面都这么说,除了徐总,齐胖子此人个头不高只有一米六几,体重却有一百七八十斤,活脱脱的一个肉丸子,不仅长得胖,还极爱穿颜色鲜艳的花纹衬衫和长裤,离远一看这就是一个花皮球,现在他翘着脚搂着我肩膀,脖子上的黄金大链子闪闪发光,跟我说我可想死您嘞。而我现在,只想死。

  站在不远的老董笑眯眯地看着我俩,好像在看斗兽场里狮子和老虎的搏杀场面,不过我不是狮子也不是老虎,我远没有那么年轻气盛,现在的我更像蜜蜂,更喜欢冷不丁地蛰你一下。

  我笑呵呵地说您可高抬我了,您慧眼识珠,去年新入职的两个大学生,有一个调到我们营销了,小伙子很能干又虚心,加班到后半夜两三点任劳任怨。齐胖子听完咧咧嘴,悻悻地把手拿下去,但脸上还挂着亲切和善的笑容,他说那就好嘛,为公司做贡献,应该的应该的。

  我其实是在故意恶心齐胖子,他识人真有一套,总部的不少骨干是他挖掘出来的,按理说他早就该往上升职了,可偏偏就一个毛病改不了,就是上班迟到早退,这全归功于他在外包养的一个情妇,天天趁人不注意就逃班,脑袋削尖了往情妇家里跑,领导跟他说过几次,可他就是不改,领导们没办法,就一直把他放在人事上面不升职也不外调。

  我还想再说几句话刺激刺激他,可老董过来了,气定神闲地说快要开会了,不想被炒鱿鱼你俩就接着聊。我心想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呢,脸上却展开了和善的笑容,说了好几个董经理说得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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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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